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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文学 -> 都市小说 -> 华娱从小天仙开始

第365章 孤胆特工杀青(第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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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辰那边消停了。

老吴跟陆太郎搭上线之后,忽然安静了下来。谢安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,但这会儿他顾不上了——《孤胆特工》拍到最关键的部分,每天收工累得跟狗一样,没心思琢磨老吴在憋什么坏。

...

谢安然没应声,只是把报纸叠好,指尖在油墨未干的标题上缓缓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。他忽然想起龙叔说过的话:“拍戏是假的,但挨打是真的;镜头前是演的,可命只有一条。”当时只当是江湖老前辈的警世箴言,如今嚼在嘴里,却泛出铁锈般的腥气。

窗外香江的夜雨淅淅沥沥下着,雨丝斜扑在玻璃上,把霓虹灯揉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,湿冷空气裹挟着海风钻进来,带着咸腥与机油混杂的味道——这城市从不温柔,它只认实力,不问来路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不是微信,不是电话,而是一条加密短讯,发信人号码一串乱码,末尾缀着三个小字:【青蚨】。

他瞳孔微缩。

青蚨是茜茜传媒早期财务审计外包团队的代号,专做灰色地带的资金穿透核查,三年前被刘小丽亲自解散,所有成员签了终身保密协议,连档案都烧成了灰。可现在,这三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铜钱,哐当一声砸进他掌心。

他点开短信,只有两行字:

【追尾司机户籍地:佛山顺德伦教镇。

他妹妹在华艺旗下子公司做会计,上月刚升职。】

谢安然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七秒,喉结上下滑动一次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。不是不想回,而是知道——只要他敲下任何一个字,这条线就再无法收回。青蚨从不主动现身,他们只等你开口要证据,一旦开口,便意味着你已决定撕破脸,再无退路。

他合上电脑,转身从行李箱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。封面是褪色的敦煌飞天图样,内页纸张泛黄,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。这是他刚进成家班时龙叔塞给他的,扉页用红墨水写着一行字:“拳脚是皮,心眼是骨。看得见招,才躲得开刀。”

他翻到中间一页,那里密密麻麻记着几组数字和人名,其中一行被红笔圈了三次:

【陈砚舟|华艺董事局副主席|2003年主导收购《天机》IP失败|与龙叔有旧怨|曾公开称“谢某人不过是个会翻跟头的花瓶”】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后来补的,墨迹略淡:

【陈砚舟女儿,陈昭昭,港大新闻系毕业,现为《明报》娱乐版实习记者。车祸次日头条稿件,署名作者。】

谢安然把笔记本合上,放进保险柜,密码输的是刘艺菲生日。咔哒一声,锁舌弹入。

他没告诉刘小丽,也没告诉姐妹俩。有些事,得自己先扛住风头,才能替别人挡雨。

第二天清晨六点,谢安然独自出门。他没坐车,步行穿过湾仔街巷,在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肠粉店买了两份牛肉肠、一杯冻柠茶,又拐进隔壁修表铺,花三百港币请老师傅给一块老式机械表换了个表带——那表是他爸留下的,表盘背面刻着“1987·谢建国”。

七点四十分,他在中环地铁站C出口等到了陈昭昭。

她穿着米白色风衣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左手拎着一个帆布包,右手捏着刚买的《苹果日报》,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她没戴口罩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松弛感,仿佛全世界都在她笔尖下匍匐。

谢安然迎上去,把热腾腾的肠粉递过去。

陈昭昭愣住,下意识后退半步,眼神瞬间警惕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
“你昨天写的稿子,第三段提到‘半岛酒店东侧梧桐树新抽嫩芽’。”谢安然笑了笑,声音很轻,“可半岛东侧根本没有梧桐树,只有三棵木棉。你写错了,是因为你根本没去过现场——你抄的是警方通稿里的‘东侧’,但通稿里说的其实是事故勘查车停靠位置。”

陈昭昭脸色变了。

“你查我?”她声音绷紧。

“不是查你。”谢安然把冻柠茶放到她手边不锈钢栏杆上,“是查真相。你爸当年抢《天机》剧本,龙叔退出竞标,转头把改编权给了茜茜传媒前身的小公司。这事你该听过。”

陈昭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说话。

“你爸恨龙叔,也恨茜茜。”谢安然顿了顿,“但你恨什么?”

她猛地抬头,眼里有火,也有某种被戳穿的狼狈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恨?”

“因为你稿子里写‘影后仓皇逃离’,用了三次‘狼狈’,两次‘失措’,却一句没提谢安然的名字。”谢安然目光平静,“你故意隐去我,是在保护谁?还是……在试探什么?”

陈昭昭呼吸一滞。

远处地铁呼啸进站,气流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涩:“谢老师,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我写那篇稿子,不是为了黑谁,是为了救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我哥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他在华艺法务部,上个月被调去跟进‘茜茜视频数据异常’专项组。他昨天凌晨给我打电话,说他们拿到了一份后台日志,显示你们平台有七百万用户ID在同一天凌晨两点登录,停留时间全都是三十七秒——刚好够刷完一条短视频,再点一次分享。”

谢安然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这不是刷量。”陈昭昭直视着他,“这是‘蜂群指令’。有人远程操控设备,批量模拟真实行为。技术源代码,和三年前华艺收购的‘星链智控’完全一致。”

谢安然没说话,只默默把肠粉盒子往前推了推。

“你不怕我回去就写?”她问。

“怕。”谢安然点头,“所以我今天来,不是来威胁你,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。”

“什么交易?”

“你继续写你的稿子,但下一期,加一段话。”他掏出手机,点开备忘录,念道:“据悉,事故车辆行车记录仪虽损坏,但附近商铺监控已交由警方复原。画面显示,肇事车辆在撞击前三秒,副驾车窗缓缓降下,伸出一只手,向地面投掷某物。”

陈昭昭皱眉:“伪造证据?”

“不。”谢安然摇头,“是引导侦查方向。那只手扔的,应该是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。它会让安保车的GPS失灵三十秒,让后视镜盲区扩大百分之四十一——刚好够插队、加速、撞上来。”

陈昭昭沉默良久,忽然伸手拿过冻柠茶,喝了一口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
“昨晚。”谢安然看着她,“你爸上周在澳门赌桌输了一百二十万。华艺账面现金流紧张,董事会要求砍掉所有非核心项目。你哥负责的‘数据稽查’,其实是陈砚舟授意做的最后一搏——要么坐实茜茜造假,要么……制造一起足够轰动的‘意外’,逼刘艺菲主动退出市场。”

她手指微微发颤,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我转身告诉陈砚舟?”

谢安然笑了:“你要是真想帮你爸,昨天就不会在稿子里悄悄删掉‘谢安然头部受伤’那段描写。你留了活口,说明你心里早有了答案。”

陈昭昭垂眸,盯着杯中晃动的冰块,良久,轻轻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
她接过肠粉,打开盖子,热气蒸腾而起,模糊了她的眼镜片。

谢安然转身离开,走了十几步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:“谢老师。”

他没回头。

“我哥说……”她的声音隔着雨雾传来,“如果你们真打算拍动作片,别用成家班的威亚系统。今年二月,有三套设备被调去检修,换上了新批次轴承——承重极限比标称值低百分之九。”

谢安然脚步一顿,没应声,抬手挥了挥。

回到半岛酒店,姐妹俩正坐在客厅拼乐高,小刘艺菲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,大刘艺菲负责给每块积木贴金箔贴纸,刘小丽在厨房煮银耳羹,香气氤氲。

“回来了?”大刘艺菲头也不抬,“陈昭昭没把你吃了?”

谢安然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让助理查了她今早行程。”大刘艺菲终于抬头,眼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,“她八点零七分进了中环地铁站,八点二十五分出来,手里多了一杯冻柠茶,还有一盒没拆封的肠粉。”

谢安然没否认。

小刘艺菲仰起脸,眨眨眼:“你是不是跟她谈合作了?”

“嗯。”他走过去,揉了揉她发顶,“谈了个很小的生意。”

“有多小?”

“小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小到可能救下我们所有人。”

中午,茜茜传媒临时召开线上会议。刘小丽主屏,大刘艺菲、小刘艺菲分列左右,谢安然坐在单人沙发里,笔记本摊在膝上。

“数据异常的事,暂时压住。”刘小丽声音冷硬,“陈砚舟想借题发挥,我们就反手给他一颗糖——明天起,茜茜视频上线‘全民监审计划’,邀请十万用户参与后台算法透明度测试,全程直播。”

“他肯定不信。”大刘艺菲挑眉。
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刘小丽指尖敲击桌面,“重要的是,这十万双眼睛盯着,他那些小动作,就再难藏进暗处。”

谢安然忽然开口:“姐,能不能把‘监审计划’第一期,定在动作片宣发阶段?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
“你想做什么?”刘小丽问。

“我想让观众亲眼看到——”他翻开笔记本,指向一页草图,“威亚怎么吊,钢丝怎么绷,摔打怎么接,血包怎么爆。不是特效,是真摔。不是替身,是我自己。”

小刘艺菲立刻坐直:“你要拍多少场?”

“全部。”谢安然合上本子,“三百二十七场打戏,零替身,零绿幕,全实景。开机前,我会把分镜脚本、安全预案、医疗备案,全部上传监审平台。”

大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嗤笑一声:“行啊,谢导,您这哪是拍电影,是搞行为艺术。”

“不。”谢安然摇头,“是立规矩。”

下午三点,谢安然独自去了片场。空荡的摄影棚里只剩一组废弃的墓穴布景,青砖剥落,朱砂褪色,水银池早已抽干,只余下锈迹斑斑的金属框架。

他脱掉外套,卷起衬衫袖子,走到那架旧威亚架下。龙叔说过,真正的动作演员,得先学会怕疼——怕错一寸,骨头就断两截。

他抓起一根钢丝,缠绕手腕三圈,另一端系在横梁挂钩上,纵身一跃。

失重感瞬间攫住他。

风从耳畔呼啸而过,青砖地面急速放大,他腰腹发力,拧身、侧翻、落地——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闷响如擂鼓。

他没起身,就势跪坐着,低头喘息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右手腕已被钢丝勒出深深红痕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他掏出来,是龙叔发来的语音。

点开,背景音嘈杂,夹着锤子敲打木板的声音。

“阿然,听说你要自己拍动作片?”龙叔声音沙哑,带着笑意,“好!老子等这一天,等了十八年!”

“龙叔……”

“别废话!”龙叔打断他,“今晚九点,九龙城寨老仓库,我把‘铁脊梁’班底全给你叫齐。你带剧本,带想法,带一身伤——来了,就是兄弟;不来,以后见了面,我当不认识你。”

语音结束。

谢安然抹了把脸,扶着钢架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。

他走到水银池边,蹲下,手指蘸了点残留在缝隙里的银粉,在青砖上写下两个字:

【真摔】

字迹歪斜,银光闪烁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
窗外,香江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斜斜劈下来,恰好落在那两个字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他没擦。

就让它亮着。

晚上八点五十分,谢安然站在九龙城寨窄巷口。头顶霓虹灯管滋滋作响,污水在脚下暗渠里汩汩流淌,远处传来粤语歌模糊的尾音。

他抬头,看见仓库二楼窗口亮起一盏昏黄灯泡。

门虚掩着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满屋烟雾缭绕,十几个赤膊汉子围坐一圈,中间摆着张瘸腿方桌,桌上堆着威亚图纸、骨折X光片、一瓶二锅头、三盒云南白药。

龙叔坐在主位,右腿打着石膏,裤管卷到膝盖,露出底下狰狞的旧疤。

见他进来,龙叔咧嘴一笑,举起酒瓶:“来啦?先喝一口。”

谢安然接过,仰头灌下大半瓶,辛辣直冲天灵盖。

龙叔拍着大腿哈哈大笑:“好!这才像我徒弟!”

没人提车祸,没人问是非。

只有老武师把一张泛黄照片推到桌中央——那是二十年前《醉拳Ⅲ》片场,一群年轻人在暴雨里滚泥潭,浑身湿透,笑容却亮得灼人。

照片背面,一行钢笔字:

【真摔的人,骨头硬,心更硬。】

谢安然拿起照片,指尖抚过那些年轻的脸。
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再没人能把他当花瓶。

他就是那根钢丝,绷紧,发烫,承得起千钧之力,也断得了所有妄念。

九点整,龙叔收起笑容,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放在照片上。

“仓库后面,有间密室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里面存着三十七套老式威亚设计图,全是手绘。你挑一套,改,拆,重装。改好了,图纸我签字;拆干净了,架子你扛走;重装那天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你得让我看看,什么叫‘真摔’。”

谢安然没说话,只把照片翻过来,用指甲在空白处划下一行小字:

【摔一次,少一分假。

摔三百二十七次,就剩真。】

墨迹未干,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一个年轻场务探头进来,脸色煞白:“龙……龙叔!出事了!陈砚舟刚在股东大会上宣布——华艺终止所有与茜茜传媒的合作,包括音乐版权、网文IP、影视投资……还有……”
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:

“还有《神话》续集的联合出品资格。”

满屋寂静。

龙叔慢慢摸出烟斗,没点火,只用拇指摩挲着黄铜烟嘴。

谢安然把照片翻回来,盖住那行字,轻轻推回桌中央。

他看向龙叔,声音平静得像深潭:

“龙叔,密室钥匙,能再给我一把吗?”

龙叔盯着他看了五秒,忽然笑了。

他拉开抽屉,取出第二把钥匙,抛过去。

谢安然稳稳接住。

黄铜冰凉,棱角锋利,像一枚尚未出鞘的刀。

他攥紧它,指节发白。

门外,香江的夜风卷着未散尽的雨气,撞开仓库铁门,呼啸而入。

吹得满屋烟雾四散,唯独桌上那张旧照片,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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