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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文学 -> 都市小说 -> 华娱从小天仙开始

第356章 名声远扬(第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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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江很小,特别是影视圈。

拍摄完摔的戏份过后,只用了一天时间,这个消息就传开。

《导火线》拍摄现场,周兆龙也是在轧戏状态,他正在忙着拍摄大师兄的戏份,这边拍完他还要去忙活《魔女》。

...

夕阳熔金,将半岛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染成一片暖橘色。谢安然坐在角落沙发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合同封面上“成家班”三个烫金小字,纸面微糙,带着墨香与一种沉甸甸的实感。刘艺菲就挨着他坐,膝盖几乎贴着他的小腿,手里捧着一杯冰镇柠檬水,吸管在唇边轻轻转着圈,目光却始终落在他侧脸上——那上面没什么兴奋,倒有种近乎凝滞的平静。

“你真不打算签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谢安然没立刻答,只把合同翻过一页,露出背面印着的《神话》美术概念图:一匹青铜战马昂首嘶鸣,马背上少年衣袂翻飞,身后是漫天黄沙与残破的秦宫飞檐。他指尖停在少年模糊的轮廓上,顿了顿:“签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刘艺菲眨了眨眼,吸管从唇边滑开: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今天下午龙叔教我卸力时,手按在我后颈上,停了三秒。”谢安然终于侧过头,目光沉静,“他说‘这孩子肩胛骨太薄,打多了容易错位’,又说‘你腰软,但腰椎旧伤没养好,发力时得收三分劲’……他连我去年在横店替身摔那一跤,肋骨缝了两针的事都知道。”

刘艺菲怔住,吸管“啪嗒”一声掉进杯底,溅起几颗细小水珠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他记得?”

“他提了三遍‘横店’。”谢安然扯了下嘴角,“第一次是问李中志,第二次是吃饭时跟老武师闲聊,第三次,就是按我后颈那会儿——他说话时喉结动了一下,语气特别慢。那是他在确认,不是随口一提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酒店背景音乐里小提琴声婉转流淌,像一层薄纱裹住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张力。刘艺菲忽然伸手,用冰凉的杯壁贴了贴他发烫的耳根:“所以你怕他看出你根本没练过正统武术?怕他发现你那些‘漂亮动作’全是靠身体本能和肌肉记忆硬撑出来的?”

谢安然没躲,任那点凉意渗进皮肤。他望着远处旋转门开合间掠过的街景,声音很轻:“不是怕。是觉得……太早了。”

他转回头,目光落进刘艺菲清亮的眼底:“龙叔的戏,不是演完就能走的。《神话》要拍八个月,光动作戏就得四个月封闭训练。袁老那边,《天上有贼》的补拍档期卡在六月,姜丽的《赤色风暴》七月进组……我如果现在签了,三个月后就得飞香江,可茜茜传媒刚拿到《白蛇》的改编权,剧本大纲昨天才发到我邮箱。”

刘艺菲瞳孔微微一缩:“《白蛇》?你答应接导演了?”

“没答应。”谢安然摇头,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痕整齐的A4纸,展开推到她面前。纸页右下角印着“茜茜传媒·原创项目”水印,标题是《白蛇:浮生》,下方一行小字标注着“主演兼联合导演(拟)”。最下方,是用黑色签字笔写的两行字,字迹遒劲有力——“谢安然:主创团队核心;刘艺菲:艺术总监(特邀)”。

刘艺菲盯着那行“艺术总监”,指尖无意识蜷紧,指甲在纸面刮出细微声响。她忽然笑起来,那笑却不达眼底,带着点被戳破心事的狼狈:“所以你是打算两边吊着?一边跟龙叔耍帅,一边回来给我当工具人?”

“是给你当支点。”谢安然纠正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楔进地板,“龙叔要的是能扛住高强度拍摄的‘人形兵器’,我能给他这个。但《白蛇》要的是能读懂青白二蛇千年执念的‘讲故事的人’——那个故事里,法海不是反派,雷峰塔不是囚笼,而是所有不敢爱的人,给自己修的庙。”
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刘艺菲骤然失语的脸:“你昨天看剧本大纲时,在‘青蛇堕崖’那场戏批注了‘情绪断层’。可你没写为什么断层——因为你在等我告诉你,那一跳不是绝望,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心里烧着的火,比金山寺的香火旺十倍。”

刘艺菲猛地抬头,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。她飞快别过脸去,抬手抹了下眼角,再转回来时已换上惯常的娇嗔:“……谁、谁批注了!我看都没细看!”

谢安然没拆穿,只把合同往她面前推得更近了些:“签吧。龙叔给的定金,够付《白蛇》前期美术组三个月工资。而且——”他指尖点了点合同末页空白处,“李中志留了个活口。他写‘最终条款以双方协商为准’,意思是,我可以要求加一条:进组前,必须完成《白蛇》第一版分镜脚本。”

刘艺菲盯着那行字,呼吸微滞。她当然懂这意味着什么——龙叔默许了她的存在,默许了她作为创作者的意志,可以堂而皇之楔入成家班严丝合缝的工业体系。这不是施舍,是承认。

她忽然伸手,一把抽走谢安然手中的签字笔,拔开笔帽,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,墨水在纸面洇开一小片深蓝阴影。她没写名字,只用力画了一道弯弯的、带着弧度的横线,像一弯新月,又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谢安然问。

“我的印章。”刘艺菲把笔塞回他手里,下巴扬起,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签你的名字,我盖我的印。以后《神话》里每一场打戏,都得有我设计的动作分镜——不准改,不准删,更不准让替身抢我的镜头。”

谢安然看着那道蓝痕,忽然笑了。他接过笔,笔尖稳稳落在签名栏,签下名字时,墨迹饱满,力透纸背。签完,他没急着收笔,而是手腕一转,笔尖顺着刘艺菲画的那道弯月弧线,流畅地勾勒延伸——新月化作半轮满月,月牙两端锐利如刃,中间却托起一颗小小的、圆润的朱砂红点。

“喏,”他把合同推还给她,指腹擦过那枚红点,“你的印,我帮你盖好了。”

刘艺菲低头凝视,那红点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,又像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。她指尖轻轻按在红点上,仿佛能触到那点温热的余韵。
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起来。刘艺菲瞥了眼屏幕,是姜丽。她没接,直接按了静音,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谢安然的手机也亮了——是李中志发来的消息,只有六个字:“龙叔,要见你。”

刘艺菲把手机倒扣在膝头,忽然问:“你猜他这次见你,是为了什么?”

谢安然没看手机,目光落在她按在红点上的指尖:“为了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确认我到底知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会被挑中。”谢安然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无声涟漪,“李中志昨天找我,说龙叔想见‘能和大哥搭档的年轻人’。可今天上午,龙叔自己说,他在找‘长得帅、打得漂亮、还有气势’的人——这三个条件,邵冰全占。他不需要我。”

刘艺菲瞳孔微缩: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龙叔真正想找的,不是能演‘蒙毅’的人。”谢安然迎上她的视线,一字一顿,“是能演‘玉漱’的人。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刘艺菲的呼吸停滞了半秒,随即失笑,笑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……你疯了?那是女角色!”

“《神话》里玉漱是公主,但她第一次出场,是在沙漠里赤手空拳撕碎三匹饿狼。”谢安然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笃定,“龙叔要的不是花瓶。他要一个能在黄沙里扑腾、在秦宫里周旋、最后亲手砸碎雷峰塔的女人——而这个人,必须能接住他所有实打实的拳头,还能在他收招瞬间,反手拧断他手腕。”

他停顿,目光灼灼:“就像你昨天,明明被我框住双臂,腰还在发力,却在我松劲的零点三秒里,用左脚后跟狠狠磕向我膝盖内侧——那一下,要是真踢实了,我今天就该拄拐来签合同。”

刘艺菲脸倏地红了,却又倔强地仰着下巴:“……那又怎样?”

“那就说明,”谢安然伸手,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泛红的耳垂,像拂过一枚易碎的蝶翼,“龙叔看中的从来不是‘蒙毅’,是他需要一个能逼他把三十年功夫重新拆解、重组、甚至颠覆的‘对手’。而你——”他指尖微微一顿,笑意加深,“你才是他真正想签的人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,旋转门再次开启。龙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,正大步流星穿过大堂。他身后跟着李中志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鼓包形状棱角分明,隐约透出金属冷光。

龙叔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人。他没朝谢安然走,反而径直停在刘艺菲面前,目光扫过她膝头倒扣的手机,又落回她按在合同红点上的指尖,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“小姑娘,”他声音洪亮,带着香江特有的沙哑磁性,像块粗粝的砂岩,“听说你给《白蛇》写了分镜?”

刘艺菲心头一跳,面上却镇定自若:“龙叔也看动画?”

“不看动画。”龙叔摇摇头,从李中志手里接过帆布包,哗啦一声抖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硬壳速写本,封面全被磨得起了毛边,扉页统一印着褪色的“成家班·动作解构手稿”字样。他随手抽出最上面一本,翻开内页,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勾勒的人体动态,肌肉走向、重心偏移、发力轨迹……每一笔都精准得令人心悸。而在某一页的空白处,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玉漱撕狼——腰胯带动脊柱,如鞭梢炸响。”

龙叔把那页转向刘艺菲,目光如炬:“这一页,是你画的?”

刘艺菲喉咙发紧,点了点头。

龙叔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整齐白牙,随即把整摞速写本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谢安然面前的茶几上,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:“小子,合同签了?”

谢安然点头。

“好!”龙叔一拍大腿,声如洪钟,“那从明天起,你俩一起进组!”

刘艺菲愕然:“……一起?”

“对!”龙叔斩钉截铁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老辣,“你负责设计所有玉漱的动作,他负责执行——但有一条,”他竖起一根粗粝的手指,眼神锐利如刀,“每一场戏,必须你们两个一起打。你打他,他打你,互相拆招,互相喂劲。我要看的不是谁赢谁输,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,带着千钧之力,“是看你们能不能把彼此的骨头,都打成对方想要的形状。”

谢安然没说话,只缓缓抬起手,掌心向上,摊在刘艺菲面前。

刘艺菲怔了两秒,忽然笑出声。她把手放上去,五指张开,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指缝里,掌心相贴,体温交融。她另一只手拿起合同,毫不犹豫地在谢安然名字旁,用那支签字笔,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,墨迹未干,便与他名字紧紧相连,像一道不可分割的契约。

龙叔看着那两张交叠的手,又看看合同上并排的墨迹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水晶灯穗簌簌轻颤。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到旋转门前,忽然停下,没回头,只抬手朝后挥了挥,声音裹着晚风飘来:
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们——《神话》的开机日期,提前了。下周一,敦煌戈壁。”

玻璃门合拢,隔绝了门外喧嚣。大堂里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,以及茶几上那摞边缘磨损的速写本。刘艺菲低头看着合同上并排的名字,忽然轻声问:“疼吗?”

谢安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按在桌沿的手背——那里赫然印着几道淡青色指痕,是方才龙叔拍桌时无意带出的力道。

他没答,只反手将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些,指腹摩挲着她腕内细腻的皮肤,声音低沉而清晰:

“等你把我骨头打成型那天,再问我疼不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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