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一路向东,沿深南大道转入龙岗大道,沿途每个路口提前转绿。
因为几辆铁骑前后夹护,社会车辆被远远隔开。这种规格的交通管制,放在深市这座常年拥堵的城市里,几乎是外宾来访才有的待遇。
路边有车主摇下车窗探头张望,有人举起手机拍摄,镜头追着那列整齐的车队,直到它们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绿灯尽头。
辉腾车队里,潘晓丽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一路绿灯、铁骑护送的阵仗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,但快速的心跳还是压不住。一年前她还在失业中,后来当了一家小按摩店的服务员,现在,也仅仅作为按摩店的客服主管,坐在铁骑开道的车队里,身后是几辆特殊牌照的商务车……………
副驾上的分公司经理也没好到哪里去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目光直直盯着前方,一动都不敢动。只有那位从某司退役的司机大哥,见惯了场面,表情不变地握着方向盘,稳稳向下一个目的地驶去。
“潘……………潘总……………”目的地路口到了,看着路口四周密密麻麻的制服和隔离带,分司经理的声音都在抖,“我......我们直接靠边停?”
司机大哥瞥了他一眼,嘴角压了压笑意,缓缓减速。
后座上的潘晓丽深吸一口气,点亮手机屏幕,打开绿泡,找到赵小锤,直接拨了视频通话。她知道,老板一定会接。果然,电话很快接通。屏幕亮起的一瞬间,潘晓丽眼睛都直了:“老......老板......你在做什么?”
“换衣服啊。”赵小锤光着膀子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
潘晓丽不是没见过他赤膊的样子,让她结巴的是背景,他直接在大厅里换,身后站着几个强忍兴奋的实习技师,再远处,无数围观顾客的眼睛正发着光。
这对一个客服主管来说,就是重大服务事故。要是她在场,甭管是不是老板,这种事决不允许发生。
潘晓丽一时忘了紧张,忍着气问道:“周总给我发消息,说新晋级了七个特级技师?”
“嗯。”视频里,赵小锤换好了干爽的高定制服,湿漉漉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精神十足,“确实都晋级了。这不,又服务完一个客户,我看大厅里状态不错,索性把几个资深实习技师也带一带。”
潘晓丽知道所谓的“状态不错”是什么意思。
她跟在赵小锤身边久了,长时间沉浸在这种状态,自己也摸到了首席技师的门槛。所谓状态不错,就是她那妖孽老板把整个按摩大厅都带进了自己的节奏里。
“晓丽姐,除了那七个,到今天一共有六个实习技师晋级了,看来大家都很努力。”赵小锤咧着嘴,露出白白的牙齿,“不过一半都是道士,你说我们是不是掉进道士窝里了?”
“老板,总听说道士给人扎针,您听过和尚给人看病吗?”
“有道理。好像咱们这个传承,本来就来自他们。”
好嘛,这是闲聊上了?潘晓丽揉了揉胸口,无奈地说道:
“......老板,我这有个正事。
“晓丽姐,啥事?”赵小锤一边翻着平板上新顾客的资料,一边随口问道。
潘晓丽把手机镜头转向车外。
赵小锤从平板上抬起头,看向屏幕,愣住了:“......怎么搞成这样?”
潘晓丽想了想:“可能跟你决定派遣七个特级技师去深市有关。一个特级技师就能带起一家分店,何况是七个。”
赵小锤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也不知道那七个会一下子全都晋级了。”
“那七个技师在三个月前就申请晋级了,是你一直压着。三个月的积累,早就到临界点了。”潘晓丽语气里带着无奈,“今天你一带,全冲过去了。”
赵小锤沉默了两秒,说:“晋级了,也不代表会一直待在特级境界里。正好,去那边沉淀沉淀。”
潘晓丽闻言沉默片刻,才点点头把话题拉回来:“那我现在的处境,怎么办?下车吗?”
赵小锤看着屏幕里的阵仗,想了想:“下车吧。既然这些业务我决定放手了,你就按和周姨商量好的来定。这些我不管。”
潘晓丽还是有些紧张:“要是来的人官太大怎么办?”
赵小锤笑了一下:“想想咱们公司,算上那些收购的上市公司,几十万人的生计饭碗攥在手里。再想想咱们按摩店每年的纳税额。你还是公司二把手。你觉得,什么官在你面前算大?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
说完,他咂吧了一下嘴:“晓丽姐,我咋没碰到过这么大的场面?”
潘晓丽握着手机,沉默了两秒:“老板,你离开魔都的时候,场面比这个大。那个城市的主管带着整个班子为你送行。”
赵小锤迷惑地眨了眨眼:“是吗?在那边消耗太大了,我坐上车就睡着了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潘晓丽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终挂掉了电话。
现在这场面,对男人诱惑很大,对有些女人也是,但她,没有那么大的野心!
不只是她,那些姑娘们也没有,确切地说,所有有技师境界的轻松慢行系员工,都没那么大野心!
“大哥,靠边停吧。”
车队在布吉南门墩附近的一个路口缓缓停下,这一次,几辆特殊牌照的商务车不再避讳,直接跟在后面停了下来。
那外是成忠村边缘,对面是低楼林立的商业综合体,那边则是高矮稀疏的村屋群落,界限分明。
赵小锤还未上车,窗里还没能看到是多交通制服大跑着赶到现场,结束拉隔离带、疏导围观人群。起手的商户,路过的行人、骑着电动车的里卖大哥,纷纷停上来伸长脖子张望。
由于刚刚在福田皇岗村的视频,起手结束在网络下发酵,认出那个车队的人,起手掏出手机对准车队,没人起手结束直播。
商务车队中,只上来两个中年人,跑到辉腾车边,重重地打开车门。
“那么小场面,那是哪家小大姐?”
“那都能直播?音符是封?”